太阳树

  从北海到河内（一）

  北海老街及涠洲岛

 从温州飞往南宁，在广州转机，飞机又延误了，到达南宁已是下半夜。第二天从南宁坐车到北海，一路辗转，弄得人很是疲惫。北海是我到过沿海最南的城市之一，虽然“五一”刚过，但这里的天气如同家乡东海的夏天，太阳火辣辣地照过来，穿着高袖还感觉闷热，真不知道盛夏来临，这里的人们是怎样生活的？

办好有关出境的手续，吃完晚饭，天已经黑了。北海的夜，在南方陌生的海风中，让我茫茫然。因为是第二天夜里从北海码头坐船到下龙湾，在这里我们有了一天一夜的停留时间。我从宾馆借了一辆自行车，在街面上漫无目的瞎逛。市中心交叉路口人潮汹涌，街上摩托车比比皆是，几乎看不到自行车。我在北海的大街小巷骑了一个多小时的自行车，夜色蒙胧里，我竟然没有看到大街上走过的一位美女，我开始怀疑自己的审美能力了！

北海珠江路一带的老街，灯光昏暗，店铺门三三二二开着，几乎没有什么生意。老街的房子一间间相连，临街的铺面及左邻右舍一面都用立柱架空，如长长的走廊一样，这种样式的建筑被称为“骑楼”。站在老街昏暗的路灯下，顺着街脚向前远远望去，我不知道此刻的自己置身何处？这种明显带有西方殖民文化的“骑楼”，在北海的中山路和珠海路一带，据说形成于1927年前后，最早的要追溯到19世纪中叶。这种外来的西洋建筑，经过半个多世纪的文化融合，早已被当地人所接受。

南方这样的“骑楼”很多，不过都没有北海这条老街保存得那么好。“骑楼”很实用，一楼既可以做生意、休闲纳凉，又可以遮风挡雨。“骑楼”下，浓重海腥味的夜色里，市民懒洋洋地摇着竹扇纳凉。许多老房子被市民自行拆建改造了，老街在现代社会的冲击下，显得不新不旧。晚上在一个陌生的地方，我的感觉有点迟钝，我无法领略北海老街的沧桑及其独特的海洋文化。或许，感受北海倾听北海老街，必须要静下心来，泡一壶苦涩的铁观音，在这里呆上一天半晌，在历史的烟尘里，听海听风听街上的每一个足音。现在的我，心急火燎地赶路，又能感觉什么呢？

……

第二天中午，坐了两个小时的渡轮，我们终于登上了北海的涠洲岛，这是一座火山喷发形成的岛屿。中午强烈阳光从头顶打下来，亮晃晃的使人睁不开眼睛。在海边早已凝固的火山口熔岩边走了一圈，下山上山，我们被太阳晒得直吐粗气。到了另一处海边沙滩，我一看凉棚，心身俱困，我再也不想逛了，给了当地一渔民五元钱，找了一张晃来晃去的网床躺下，眯起眼睛养神。清凉的海风从身边吹过，脚下是柔软的沙子，不远处海浪在不停拍打着沙滩，湛蓝色的大海一望无际，点缀着海面是远远近近的帆影。这个时刻，我感觉自己慢慢融合在南方海天一色的时空里了.